貪一世英名 追權貴煙雲
一念之間 誰能論輸贏
是英雄 是狗熊 老天還沒定
成為王 敗為寇 還要看天命
這三尺黃土 夠不夠埋你一世罵名
生死約定 真愛難尋
是多情 是無情 拿命來證明
人會變 情難盡 謊言很公平
這三尺黃土 能不能葬你霸業雄心
物換星移 這青史誰來留名
不要恨 生不逢時
天要滅你 輪迴早已注定
----胡彥斌,《葬英雄》
很喜歡這首林文炫填詞、胡彥斌作曲並演唱的歌─不但把楊慎那首為《三國演義》開卷的《臨江仙》所傳達的意境融入,更把身處亂世明知不可兒女情長卻又深陷其中的無奈痴狂巧妙地蘊含─大時代的殘酷、小人物的悲情,即便英雄豪傑也難敵歷史洪流的蒼涼......每個環節都深扣我心。而雖然曲風詞意情境都不相同,但我終於能體會當年奶哥說他聽《古月照今塵》時不覺潸然淚下的那種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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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三分,二分塵土,一分流水。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不知不覺間,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個學期也悄悄地結束了。大三大四兩年都在最啟人思古之幽情的法社分部畫上句號、又正好趕在法圖吹響熄燈號的當天在裡面窩了半個白天,或許也是種奇特的緣份。
名義上的學期最後一天,藉回建中申請高中軍訓成績證明之便,和死黨們訪視幾位從前的師長。一樣櫛比鱗次一個挨著一個鋪的紅磚、曾經奔跑嬉鬧大步踏過的操場荒漠,早就迴盪著新一代駝客們跫然的足音;還在追尋過去成長的軌跡?就像早上沿著南海路走向校門的時候,補習班工讀生和學弟們不斷把傳單塞給已經大學畢業的我們,有點荒謬得可笑,卻明白地說著這兒其實早就沒什麼人記得我們的故事。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或許晚上月亮升起的時候,可以在皎潔的月色中依稀看到一些三年鎏金歲月的倒影?明年此刻漫步在台大校園的時候,應該也是一樣的感覺吧。
午餐和老妹相約大紅。五點才上床然後睡過頭遲到的她沒有力氣有系統地mur,也就斷斷續續地聽聽說說。問題比想像中的嚴重,但也意外容易地歸結到簡單的結論─但也就是個旁人莫可奈何的大哉問。只是忽然驚覺,「靈芝─香菇」的笑話到現在也快要三年啦,而咱們兄妹倆這樣好好聊了一個下午的機會還真是難得,從前有無先例已經記不清楚,但恐怕以後不會有來者。今日一別,下次見面就不曉得是幾個月後了,記得別想太多、好好保重呀老妹!
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曉來雨過,遺蹤何在,一池萍碎。
Drop by管院,興沖沖地順道去探班,也把要給嘟嘟的禮物拿給他。想給一些朋友們也都不見得順遂,有點悻悻然,但至少嘟嘟的還是能夠親自拿給他。以前曾經因為過於相信一個後來傷害自己很深的朋友而有些誤會,而儘管後來相處愉快沒什麼疙瘩、多少還是覺得歉疚,因為從前的駑鈍;這是我的莫再提。願未來的日子一切順利:)
過去視為大學生涯另一個家的地方,新不送舊也就罷了,到底有沒有也不肯通知一聲,忒也無情。但畢竟那兒也曾經帶給我許多快樂的回憶、還有幾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好朋友,以後回想起來還是會甜甜的充滿喜悅。
人的際遇實在奇妙,很多以前不時聚首的、現在形同陌路;過去不太認同的如今反而如膠似漆。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像我這樣默默地離去又悄悄地回來,總不能期待每個人的友誼總是能夠等待,還能擁有這些已經要感到滿足了。然而世事難料,很多事情又不能夠「安泰比較好」,多想實在也沒有意義。
覺得自己有些變,就像士修說的,更勇於做決定而不再猶豫、也更敢於任性。以前為了社團、為了大家共同的好,可以犧牲奉獻還有無盡的包容;早就累了倦了,不想再要求自己長袖善舞─非不能也,不為也;我,本來就不需要對妳有這麼多的耐性。
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拋家傍路,思量卻是,無情有思。
天氣益發燥熱,這幾天也因故坐立難安。默默地擦藥、忍耐著倒也還過得去,只擔心這身發達的汗腺和容易出狀況的皮膚是要怎麼帶進兵營去。
兩個人的世界,和自己一個人截然不同;要怎麼再發現微妙地變化後妥善地應對而不覺得尷尬或傷害到彼此,對著家人以外最親近的人,也還需要學習。我們都將要飛,往不同的方向;希望都能夠勇敢的飛、如果原本就註定了不合適,一味的勉強終將於事無補,不如就互道珍重,默默地流淚然後為對方祈禱;因為,活著,本來就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事。
美好的回憶稍縱即逝,完美的相機或許可以捕捉每一絲光影變化和豐滿的表情神韻,卻留不住漫在聲音氣味裡的氛圍和體內的感受情愫,只能想辦法保留剎那的永恆;十年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夠再守著這張臉、這個身軀,但我永遠會記得,那一刻在捷運板南線的車廂,視線所及,妳微傾45度角的面龐帶給我的完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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