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辰昨夜風 - 不寐‧兩晚

Picture book of memories, how we used to be
Some people spend a lifetime waiting for their dreams
But I won't find the answers by looking at the stars
I will find my strength in the beat of your heart
----Haley Westenra, "Beat of Your Heart"

故攲單枕夢中尋，夢又不成燈又燼

前晚夜半不寐。

半睡半醒間，腦海中竟意外的浮現沈老師的影子。
背影朦朦朧朧的，腰桿卻挺得直直的、就像從前未生病時的樣子，開著一輛車；而我，則是坐在後座的乘客。

老師不斷與前座的媽媽交談，似是討論著我始終起起伏伏的數學成績，並不時回頭憂心忡忡的瞧著我；我極力伸長脖子想聽聽老師和媽媽究竟在談些什麼，卻什麼也都聽不到─我卯足了勁，但只弄得脖子隱隱生疼。

平時已經漸漸在腦中糊成一塊的影子，夢境中卻格外的清晰。
不知不覺心頭一酸。

七年。從我踏進寧波西街那間小小的補習教室裡算起。

四年。高中到重考的狗臉歲月，從老師身上，我不只學到了數學知識，也吸收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不只是經師，更是人師。

八個月。偶然在士修板上看到噩耗至今。我時常懷念著，那黑白相參的灰髮禿頂、蒼勁有力的板書和諄諄教誨的神情。

老師，您在天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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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夜半不寐。

晚上玟心的一席話，讓我思潮翻湧，久久難以平復。

自己真的還不夠成熟。
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悄悄地造成了傷害。
肯定有的。只是體貼地沒說而已。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時間老人也敎會大家開始慢慢遺忘，但我卻可能因而失去一個很重要的摯友。我已經學會不再說得完美、強迫去相信自己單方面吹捧出的神話，但不可否認的，這些年來，我真的得到很多。失望和傷痛，絕對掩蓋不了感謝和感激；失望傷痛是一時的，而成長，是永遠的。

謝謝。
也很抱歉。

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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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個晚上夜半不寐。
輾轉反側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如果我也是個負笈北上的學子，或許就可以跨門出去透透氣，享受校園凌晨的靜謐。或許也有那個榮幸，陪妳去看夜景─舟山路生科系館生態池前暈黃的燈光、詩情畫意的小橋和流水、抑或是此時杳無人煙的大道椰林，都會有我們的足跡。

多麼希望，一樣也是深夜不眠的妳，拿起話筒撥打的號碼是呼喚著我那尾巴帶著i的黑色K510；那就可以拿著電話，陪妳聊到地老天荒，直到妳累了倦了，在悄聲低語中沉沉地睡去。

多麼希望，有一天可以挽著妳到聖許畢斯廣場，佇立在左岸傍著塞納河，聽著街頭藝人詠唱著只屬於巴黎的浪漫、把妳摟進我的臂彎，靜靜地端詳著撒嬌似的河水輕輕地流瀉。

多麼希望，這不只屬於那個剛剛已經醒轉的夢。